男子买79万二手房装修,发现厕所面积少2平米,砸开墙后顿时傻眼
“七十九万买的房,厕所就给我少两平?这不明摆着坑人吗!”
农家子弟李明,为圆都市安家梦,苦拼半生,倾尽积蓄拍下法拍房。
满心欢喜搞装修,却发现这关键空间竟凭空缩水!
他越想越不对劲,抡起铁锤砸向那面可疑的墙壁,结果让他目瞪口呆……
01
李明出生在豫南一个偏僻的小村庄,村子被连绵起伏的黄土坡包围着,像一口巨大的黄色口袋,袋口朝向那遥不可及的远方。
他的童年,是伴随着泥土的芬芳、牛羊的哞叫和父母脸颊上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汗渍度过的。
家里有三亩薄田,靠天吃饭,风调雨顺的年景,勉强糊口;若是遇上旱涝,就得勒紧裤腰带,靠着红薯和野菜度日。
李明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农闲时,他会蹲在门槛上,望着远山,长长地叹口气:“明儿啊,你可不能像爹一样,一辈子困在这土坷垃里。”
李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母亲则是个心灵手巧的农村妇女,一边纳着千层底,一边对他说:“你爹说得对,咱这儿太穷了,你得走出去,去那书上说的‘城’里看看。”
村里的孩子,大多很早就辍学了,帮家里干农活,或者早早地出去打工。
李明算是幸运的,父母坚持让他读完了初中。
初中是在十几里外的镇上念的,每周他都要背着干粮,翻过两道山梁。
那时的他,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懵懂的好奇。
镇上偶尔能看到花花绿绿的小轿车,能听到从收音机里传出的流行歌曲,这一切都与村里的寂静单调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第一次对“大城市”产生具体的向往,是源于一个从南方回来的远房表叔。
表叔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,戴着墨镜,说着一口夹杂着外地口音的普通话。
他给孩子们分发花花绿绿的糖果。
李明接过糖,小声地问:“表叔,城里……真的有那么好吗?”
表叔哈哈一笑,摸着他的头:“好?那简直是天堂!高楼大厦,你知道不?比咱们这山都高!汽车多得像蚂蚁搬家,晚上灯火通明的,跟白天一样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而且,在城里能挣大钱,不像咱们这儿,刨一年地也剩不下几个子儿。”
他讲述着城市里的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,还有那灯红酒绿的夜生活。
李明听得入了迷,他想象不出楼房能高到“戳破天”,也想象不出汽车能多到“像蚂蚁搬家”。
表叔临走时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明啊,好好读书,将来去大城市,那里才有出息!”
这句话像一颗种子,深深埋在了李明的心里。
他开始留意一切关于城市的信息。
村里唯一的一台黑白电视机,成了他窥探世界的窗口。
新闻联播里,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国家大事,背景常常是繁华的都市景象。
电视剧里,那些穿着时髦的城里人,住着宽敞明亮的房子,过着他无法想象的优渥生活。
他尤其羡慕那些有“家”的场景,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,阳台上晾晒着干净的衣服。
对于李明而言,“家”不仅仅是一个遮风挡雨的住所,更是一种归属感和安全感的象征。
在村里,他虽然有父母,有低矮的土坯房,但他总觉得自己像一株无根的浮萍,渴望着能在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里扎下根来。
他不止一次地在夜深人静时,望着窗外墨色的天空和零星的寒星,默默地自语:“我一定要走出这大山,一定要去大城市,一定要在大城市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
哪怕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,只要是自己的,能让他安心地睡个好觉,能在疲惫的时候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,就足够了。
这个愿望,在贫瘠的土地上显得那么遥远,却又那么执着。
他知道,通往城市的路,必定布满了荆棘和坎坷。
但他不怕,年轻的心,总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一往无前的勇气。
他暗暗下定决心,等初中一毕业,就去城里闯荡,用自己的双手,去实现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田埂上的小路被他的双脚磨得光亮,而他心中的那条通往都市的路,也渐渐清晰起来。
他知道,自己就像一只渴望飞翔的雏鸟,而大城市,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片天空。
为了那个家,为了那份归属,他愿意付出一切。
02
初中毕业后,李明揣着父母东拼西凑的几百块钱和一床破旧的被褥,告别了生养他的小山村,踏上了开往省城的绿皮火车。
临行前,母亲拉着他的手,眼圈红红的:“明儿啊,到了城里,要好好照顾自己,别不舍得吃,也别不舍得穿。要是太苦了,就回来,家里总有你一口饭吃。”
父亲则依旧沉默,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是个爷们,就得闯出个样来!”
李明含着泪点头:“爹,娘,你们放心,我一定混出个人样再回来!”
火车“哐当哐当”地行驶着,载着他满心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省城郑州,在他眼中已是了不得的大城市。
当他走出火车站,看到那川流不息的人群、高耸入云的建筑和刺眼的霓虹灯时,他感到一阵眩晕,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。
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没有学历,没有人脉,没有一技之长,一个农村少年想在城市立足,谈何容易。
他最初的工作是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当小工,搬砖、和水泥、推独轮车,每天累得像散了架一样。
工棚是临时搭建的板房,夏天闷热如蒸笼,冬天寒风刺骨。
几十个汗流浃背的汉子挤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。
他常常在深夜因为浑身酸痛而难以入眠,望着窗外都市的繁华灯火,思乡的情绪和对未来的迷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工头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,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工人们破口大骂。
“李明!你他娘的眼睛长裤裆里了?这点活都干不好,趁早给老子滚蛋!”这是李明常听到的话。
有一次,他不小心打翻了一桶白灰,工头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足足有半个小时:“废物!蠢货!养你还不如养头猪!猪还能卖钱,你呢?只会浪费老子的材料!”
言语之刻薄,让他羞愤得无地自容。
一个年纪稍长的工友悄悄拉了拉他:“小李,别往心里去,老张就那臭脾气,骂骂咧咧习惯了。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那一刻,他真想卷起铺盖回家,但他想起了父母期盼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在大山里许下的誓言,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他默默地收拾好残局,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工地上。
为了多挣点钱,他总是抢着干最苦最累的活。
别人休息的时候,他还在默默地清理废料;别人抱怨伙食差的时候,他总是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。
他知道,自己唯一的资本就是年轻和力气。
他把挣来的钱,除去最基本的生活开销,一分一分地攒下来。
他给自己买了一个小本子,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看着本子上数字一点点地增加,是他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。
在建筑工地上干了三年,李明落下了一身不大不小的毛病,腰肌劳损,关节也时常隐隐作痛。
他意识到,光靠卖力气不是长久之计。
他开始利用晚上的时间,去夜校补习文化知识。
夜校的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很温和:“李明同学,你很努力,有不懂的尽管问我。”
李明感激地点点头:“谢谢老师,我会的。”
白天在工地上挥汗如雨,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教室里,常常会打瞌睡。
但他咬牙坚持着,因为他知道,知识才能改变命运。
后来,他又辗转做过许多工作。
在小餐馆里当过洗碗工,老板娘尖酸刻薄:“手脚麻利点!那么慢,想偷懒啊?”
每天面对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,双手被洗洁精泡得发白起皱;在物流公司当过搬运工,扛着沉重的包裹在仓库里穿梭,汗水湿透了衣背;他还送过外卖,风雨无阻地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
有一次送餐迟了,顾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:“怎么搞的?都凉了!会不会送外卖啊?信不信我投诉你!”
李明连连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路上有点堵车,实在抱歉。”
他也遇到过蛮不讲理的投诉。
这些年里,他住过潮湿的地下室,与老鼠蟑螂为伴;也住过拥挤的群租房,几平米的空间就是他的全部天地。
房东是个精明的中年妇女,催房租的时候毫不留情:“小李啊,这个月房租该交了,别拖啊,我这小本生意也不容易。”
他吃过最便宜的盒饭,啃过干硬的馒头,也曾因为没钱而饿过肚子。
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经历过人情冷暖。
有瞧不起他这个“乡下人”的刻薄嘴脸,也有在他困难时伸出过援手的陌生人。
这些经历,像一把锉刀,磨平了他年少时的棱角,也让他变得更加坚韧和沉稳。
他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忍气吞声,也学会了在逆境中寻找希望。
他很少再流泪,只是把所有的苦楚和委屈都默默地咽进肚子里,然后转化为继续奋斗的动力。
不知不觉,十几年过去了。
李明已经从一个青涩懵懂的农村少年,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、眼神坚毅的青年。
他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汗水,硬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扎下了脚跟。
虽然依旧过着省吃俭用的生活,但他银行卡里的数字,已经从最初的几百块,变成了一笔虽然不算丰厚,但对他而言却沉甸甸的积蓄。
这笔钱,是他用青春、汗水甚至血水换来的,是他实现那个“家”的梦想的基石。
每当夜深人静,他抚摸着那张银行卡,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快了,就快了,”他对自己说,“再努努力,就能有一个自己的家了。”
那个在心底盘旋了多年的愿望,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。
03
光阴荏苒,李明已近中年。
十几年的摸爬滚打,让他积攒下了一笔六十多万的存款。
这笔钱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,想要买一套像样的新房或次新房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他看过不少楼盘,也咨询过中介。
中介小王热情地介绍:“李哥,这套房子位置不错,就是单价稍微高了点,您看……”
李明看着那令人咋舌的价格,苦笑着摇摇头:“太贵了,我再看看吧。”
他心中的焦虑与日俱增。
那个在大城市拥有一个家的梦想,依然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。
一个偶然的机会,他从一个工友老王那里听说了“法拍房”。
老王比他年长几岁,消息灵通。
那天在工地食堂吃饭,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:“小李啊,我跟你说,想便宜买房,可以看看法拍房。法院拍卖的房子,比市场价低不少呢!当然了,这里面水也深,得自己会淘。”
李明放下筷子,好奇地问:“法拍房?老王,这靠谱吗?别再有什么坑吧?”
老王压低声音:“怎么说呢,风险肯定有,但你要是运气好,能捡个大漏!我一个远房亲戚就拍到过一套,比市价便宜了差不多三成呢!”
“比市场价低不少”这几个字,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了他。
他开始上网查询关于法拍房的信息。
原来,法拍房是指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的房产,通常是因为原房主有债务纠纷无力偿还。
这类房产的价格确实可能低于市场价,但同时也存在一些风险,比如房屋的产权是否清晰、是否有人居住、是否有高额欠费等等。
李明的心情有些复杂,既兴奋又担忧。
“这会不会是天上掉下的馅饼?又或者是一个隐藏的陷阱?”他自言自语。
他花了大量时间研究法拍房的流程、注意事项,甚至还偷偷去法院旁听了几次拍卖会。
他发现,参与法拍房竞拍的人并不少,竞争也相当激烈。
经过反复的权衡和考察,他决定冒一次险。
他看中了一套位于城市相对偏远一些区域的房子,面积不大,七十多平米,但起拍价只有五十万出头,远低于同地段的市场价。
资料显示,这套房子产权清晰,原房主因为生意失败,欠下银行贷款,房子才被拍卖。
他特意去实地看过几次,房子虽然有些老旧,但结构还算完好,周边配套也基本齐全。
拍卖那天,李明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。
他坐在电脑前,手心全是汗。
随着竞拍价格的一路攀升,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六十万了……六十五万……七十万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在鼠标上犹豫不决。
他咬着牙,一次次地加价。
当价格飙升到79万的时候,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。
“拼了!”他心一横,又加了一万。
“砰!”随着法官落槌,屏幕上显示“成交!”
李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成功了!
他以79万元的价格,拍下了这套房子!
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将他包围,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我买到房了!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!”他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。
多年的夙愿,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实现的曙光。
办理完繁琐的过户手续,拿到房产证和钥匙的那一天,李明的手都在颤抖。
他迫不及待地来到自己的新家。
房子里空荡荡的,积了不少灰尘,墙壁也有些斑驳,但李明却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着这个即将属于自己的空间,想象着未来装修好的样子,想象着自己在这里生活的场景,眼眶不禁有些湿润。
接下来,就是紧张的装修筹备工作。
为了省钱,李明决定亲力亲为,自己设计,自己找工人,自己买材料。
他和相熟的装修师傅老刘商量:“刘师傅,您看我这卫生间,怎么感觉有点小呢?”
老刘看了看,说:“是有点紧凑,不过老房子嘛,户型就这样,也能用。”
李明把每一分钱都计划得仔細,希望能用最少的钱装出最温馨的效果。
装修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水电改造、墙面处理、地砖铺设……李明每天都泡在房子里,虽然辛苦,但内心充满了期待。
然而,就在装修卫生间的时候,一个问题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他总感觉卫生间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小一些,尤其是淋浴区,显得格外逼仄。
起初他并没太在意,以为是自己心理作用。
但随着瓷砖贴好,马桶和洗手台也准备安装时,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他拿出购房时看到的房屋平面图纸(尽管法拍房的图纸信息可能不那么精确),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拍卖信息里标注的面积。
他记得卫生间的面积应该在5平方米左右。
他找来卷尺,仔細地测量了卫生间的实际面积。
从墙壁内沿量起,长乘以宽,结果让他大吃一惊——卫生间的实际使用面积竟然只有不足3平方米!
这和预期的5平方米,足足少了2平方米!
“怎么会这样?”李明自言自语,额头上渗出了汗珠,“整整少了两个平方!这可不是小数目啊!”
两平方米,对于寸土寸金的城市来说,不是一个小数字。
李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是测量错了?还是图纸信息有误?
他反复测量了几遍,结果都一样。
他仔细检查卫生间的四面墙壁,其中一面连接着卧室的墙壁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这面墙体感觉比其他的墙要厚实一些,而且敲上去的声音也有些沉闷,不像普通的砖墙那么清脆。
更奇怪的是,这面墙的位置,从整个户型结构来看,似乎有些不太合理,平白无故地向卫生间内部凸出来一块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:“这堵墙后面,会不会有什么问题?难道是为了掩盖什么,才特意砌了这么一道厚墙,侵占了卫生间的面积?”
李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他是个执拗的人,不弄清楚原因,心里总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“不行,我得搞清楚!”他对自己说。
他决定,要弄个水落石出。
他找来一把大铁锤,对着那面可疑的墙壁,深吸一口气。
既然已经装修到这个地步,索性就砸开看看!
“咚!”第一锤下去,墙皮簌簌落下。
“咚!咚!”他卯足了劲,一锤接一锤地砸下去。
砖块开始松动,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
随着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墙壁被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。
灰尘弥漫中,李明咳嗽了几声,挥散眼前的尘土,凑上前去,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。
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向里望去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便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一般,僵立在原地。
他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眼前看到的一切,让他顿时傻眼了。
04
李明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手机的光束在那片被砸开的墙洞里晃动着,照亮了里面的景象。
那不是他预想中的建筑垃圾,也不是空洞的墙体。
墙洞后面,竟然是一个不大的、被人为砌出来的暗格!
暗格深处,几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体靠在角落,旁边还散落着几个已经有些霉变的木头箱子。
其中一个箱子因为墙体被砸的震动,盖子已经松脱开来,露出了里面一沓沓用麻绳捆扎的旧版人民币,最大面额的是十元一张的“大团结”,还有一些五元、两元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和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。
李明颤抖着手,将手机光束移向那些油布包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碰了碰其中一个。
硬邦邦的,沉甸甸的。
他定了定神,用锤子将墙洞又扩大了一些,然后伸手将最小的一个油布包拖了出来。
油布已经很旧了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风化变脆。
李明解开外面缠绕的细麻绳,一层层剥开油布。
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,他的呼吸瞬间停止了——金灿灿的光芒刺入他的眼睛。
是金条!
一根根排列整齐的小金条,至少有七八根,每一根上面似乎都刻着细小的文字和数字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舞。
黄金!
这么多黄金!
他又转向那些木箱,除了那个已经散开的装满旧钱的箱子,他尝试着搬动另一个稍小一些的,入手极沉。
他费力地将箱子拖到洞口,用锤子撬开已经锈蚀的锁扣。
里面,是码放整齐的银元宝,还有一些他认不出的玉器、珠宝,闪烁着幽暗的光泽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李明喃喃自语,他活了快四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财富。
这些东西,别说让他还清剩下的房款,装修好房子,恐怕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。
一股巨大的狂喜险些将他吞噬。
他想到自己这些年吃的苦,受的累,流的汗,难道是老天爷看他太辛苦,特意给他的补偿?
他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但仅仅几秒钟后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这些钱财,是谁的?
为什么会藏在这里?
那个因为生意失败而破产的原房主?
如果是他的,这些东西为什么没有被银行或法院查封?
难道是……来路不明的钱?
李明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,从狂喜的顶峰瞬间跌落到冰冷的谷底。
他不是不爱财,这些年他省吃俭用,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,就是为了那个家的梦想。
可眼前的这些,太突然,也太诡异了。
他想起村里老人常说的话:“无功不受禄,横财莫伸手。”
他拿起一沓旧版人民币,纸张已经发黄发脆,散发着霉味。
这些钱,至少也藏了二三十年了。
他又拿起一根小金条,入手冰凉而沉重。
这些东西,如果真是原房主的,那他为何宁愿破产也不动用?
除非,这些东西比破产本身更麻烦。
手机的光束在暗格里逡巡,他又发现了一个被塞在最里面的小铁盒,上面上着一把小铜锁。
他用锤子头用力一砸,锁应声而开。
铁盒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本发黄的账簿,还有一些信件和一张已经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。
李明翻开一本账簿,里面的字迹潦草,记录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条目和数字,但隐约能感觉到,这不像是什么正经生意。
他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这堵墙,这片被隐藏的卫生间面积,这个暗格,这些财物和账簿……一切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他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他该怎么办?
把这些东西偷偷转移出去,神不知鬼不觉地据为己有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立刻被他掐灭了。
不行!
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有问题,他拿了,就等于引火烧身。
他追求的是一个安稳的家,而不是担惊受怕、夜不能寐的生活。
05
那一夜,李明彻夜未眠。
他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上,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毛坯水泥地上,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。
烟雾缭绕中,暗格里的那些东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金条的光芒,旧币的霉味,还有那些神秘账簿上的潦草字迹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让他感到窒息。
诱惑是巨大的。
他计算过,那些黄金、银元宝,加上那些旧钱(虽然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兑换),其价值可能远远超过他这套房子的价格。
如果拥有了这笔钱,他可以立刻还清所有贷款,把房子装修得富丽堂皇,甚至可以买一辆车,过上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。
他再也不用去工地卖力气,再也不用看人脸色,他可以昂首挺胸地告诉所有人,他李明,成功了!
可是,这个“成功”的代价是什么?
他想起了远在农村的父母。
他们虽然没读过多少书,但从小就教育他,做人要踏踏实实,勤勤恳恳。
“咱家穷,但不能没骨气,不属于咱的东西,一分一毫都不能要。”母亲的话语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他又想起了自己这十几年来在城市打拼的日日夜夜。
那些在工地上流淌的汗水,那些在餐馆里洗过的油腻碗碟,那些在风雨中送外卖的艰辛……
他吃的每一口饭,挣的每一分钱,都是干净的,都是理直气壮的。
如果拿了这笔来路不明的横财,他还能睡得安稳吗?
他还能坦然地面对自己吗?
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”
这句话,他虽然是在夜校扫盲时才学到的,但此刻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。
他走到卫生间,再次借着手机光看向那个暗格。
那些曾经让他心跳加速的金银珠宝,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带着一丝不祥的冰冷。
他拿起那几本账簿,强迫自己又翻看了几页。
虽然很多看不懂,但他隐约感觉到,这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些非法交易,甚至是犯罪。
如果原房主是因为这些事情才“生意失败”,才“破产”,那这些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,是罪恶的证据。
他李明,只是一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,他不想,也不能卷入这些是非之中。
天快亮的时候,李明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吐出去。
他决定报警。
这个决定并不容易。
他知道,一旦报警,这些财物肯定会被没收,他可能什么也得不到。
房子装修会被耽搁,甚至可能会引来无尽的麻烦。
但是,与这些相比,他更想要的是内心的安宁和未来的踏实。
他想要的家,是一个可以让他安心休憩的港湾,而不是一个藏污纳垢、埋藏着定时炸弹的地方。
他掐灭了最后一根烟蒂,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。
他要用自己的双手,继续堂堂正正地挣钱,光明磊落地生活。
那个在大城市拥有一个家的梦想,要靠他自己的努力去完成,而不是靠这种从天而降、却可能带来灾祸的“惊喜”。
06
李明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他尽量平静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,从发现卫生间面积不对,到砸墙,再到发现暗格和里面的东西。
没过多久,几名警察来到了他刚刚买下的房子里。
他们勘查了现场,对暗格里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和拍照。
李明的心情很复杂,既有做出正确选择后的释然,也有一丝对未知麻烦的担忧。
“李先生,感谢你的配合。这些物品我们需要带回去调查。这期间,这个卫生间可能需要暂时封锁,请你理解。”一位年长的警官对他说。
李明点点头:“应该的,我全力配合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李明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。
他需要反复去派出所做笔录,详细回忆每一个细节。
房子的装修也只能暂时停了下来。
他买房的事情,以及在房内发现巨额财物的事情,不知怎么被一些邻居知道了,很快就在小区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有人说他运气好,捡了大便宜;有人说他傻,把到手的财神爷送了出去;还有人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他,仿佛他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本地的一些小报记者也闻风而来,想要采访他。
李明不堪其扰,只能尽量回避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,被人围观和指指点点。
他开始后悔,是不是不应该买这套法拍房?
是不是自己的“安家梦”从一开始就注定多灾多难?
调查在紧张地进行着。
警方通过那些账簿和一些零散的信件,初步判断这些财物和账簿确实属于原房主,并且可能涉及一些早年的非法集资或经济诈骗案件。
原房主在生意失败后,似乎是想利用这些隐藏的资产东山再起,或者作为最后的退路,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资不抵债,房子被拍卖,而这些秘密也一直被隐藏着,直到被李明发现。
李明也咨询了律师。
律师告诉他,由于这些物品可能涉案,他作为发现者,不太可能获得这些财物的所有权。
如果最终查明确属非法所得,将被依法没收。
至于他砸墙的行为,因为是在自己产权的房屋内,且是为了查明面积差异,问题不大。
那被侵占的两平方米卫生间面积,确实是他应有的权益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李明的心情也从最初的忐忑不安,逐渐趋于平静。
他想通了,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。
至少,他晚上能睡得安稳,不用担心哪天警察会找上门来。
07
大约一个月后,警方终于结束了调查。
结果正如律师所预料的,暗格内的财物和账簿被证实与原房主早年的一些非法经济活动有关,所有物品均被依法没收充公。
警方对李明拾金不昧、主动上报的行为给予了口头嘉奖,并出具了一份正式的情况说明,证明了他在整个事件中的清白。
虽然没有得到物质上的奖励,但李明觉得,这份内心的坦荡和官方的证明,比任何金钱都更重要。
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,关于卫生间面积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。
经过专业测绘机构的重新测量,确认那堵厚墙确实是后期加建,无故侵占了原设计中卫生间的两平方米空间。
现在,既然墙已经被砸开,暗格也被清空,李明完全有权利将卫生间恢复到其应有的面积。
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,李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考验,而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。
装修工作重新启动。
李明找来了原来的装修师傅老刘。
老刘一边砸掉剩余的墙体,一边感慨道:“小李啊,你这人,真是实在!那么多钱,说不要就不要了。换了别人,指不定就偷偷藏起来了。”
李明笑了笑,递给老刘一支烟:“刘师傅,那钱拿着烫手,睡不着觉。现在好了,这卫生间也能敞亮不少。”
他亲自设计了卫生间的布局,将那多出来的两平方米空间充分利用起来,做了一个舒适的干湿分离。
看着卫生间一天天变得宽敞明亮,他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。
这不仅仅是两平方米空间的回归,更是他坚守原则后应得的回报。
房子装修好后,李明选了个周末,简单地搞了个“乔迁之喜”。
他没有请太多人,只叫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工友,包括告诉他法拍房信息的老王。
大家围坐在小小的客厅里,吃着简单的饭菜,气氛却十分热烈。
老王端起酒杯,对李明说:“小李,我老王服你!这房子买得虽然有点波折,但你处理得敞亮!这才是爷们!以后这日子啊,肯定越过越红火!”
李明也端起酒杯,眼眶有些湿润:“谢谢王哥,谢谢大家。我没啥大本事,就是想在这个城市有个自己的窝。现在,总算是有了。这杯酒,我敬我的新家,也敬我们这些努力生活的人!”
酒杯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窗外,是城市的万家灯火;窗内,是温暖的灯光和朋友们的欢声笑语。
李明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。
这个家,虽然不大,虽然来之不易,甚至还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“寻宝”风波,但它干净、坦荡,是他用十几年的血汗和坚守换来的。
他知道,未来的日子或许依旧平凡,依旧需要辛勤付出,但他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异乡人。
他有了一个真正的家,一个可以让他安心停靠的港湾。
夜深了,送走朋友们,李明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都市的喧嚣渐渐远去,他的内心一片宁静。
他想起砸开墙壁后看到那些财物时的震惊,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,想起最终做出抉择时的释然。
他庆幸自己没有被贪婪蒙蔽双眼。
他轻轻抚摸着阳台的栏杆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这个79万买来的法拍房,虽然让他“傻眼”了好几次,但最终,它成为了他梦想的归宿。
而那个曾经少了2平米的厕所,如今也恢复了它应有的模样,宽敞而舒适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他的家,因为他的选择,而变得更加珍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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